“認識幾個。明天把聯繫方式發給你。”

掛了電話，張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窗外有風吹進來，帶着桂花的香，很淡，很輕。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在過那些名字——那些曾經和他一樣站在風口浪尖的創始人，那些拆了紅籌、回了A、然後慢慢失去控制權的人。他不知道他們的故事，但他知道，每一個故事的結局，都寫在某份不公開的合同里。

第二天，張偉約了兩個人。

第一個是杭州一家互聯網公司的創始人，姓林，比張偉大十歲。他的公司五年前從退市，拆紅籌回A，上市當天市值翻了三倍。但現在，他己經不是公司的董事長了。

他們約在西湖邊的一家茶館里。林總比張偉想象的老，頭髮花白，眼袋很重，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嘆氣。

“張總，高盛也找過我們。”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說的跟你們差不多——A估值高，流好，品牌溢價大。我們信了，拆了，回來了。上市當天確實風，市值從兩百億漲到六百億。但現在呢？”

他放下茶杯，苦笑了一下。“我現在連董事會都進不去了。A的那些投資人，拿了份就要話語權。今天換一個CFO，明天換一個CMO，後天連CEO都要換。公司還是那個公司，但己經不是我的了。”

張偉沉默了很久。“如果再給您一次機會，您還會拆嗎？”

林總看着他，目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不會。我會留在港，哪怕估值低一點，但公司是我的。公司是我的，我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。公司不是我的了，估值再高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
張偉離開茶館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他走在西湖邊上，湖面上的風吹過來，帶着水汽，有點涼。他想起林總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公司是我的，我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。”他想起五年前，第一家B店開業的時候，他也是這麼想的。公司是我的，我想做什麼樣，就做什麼樣。現在公司大了，估值高了，但那個想法沒有變。

他想一首做下去。

第二個約的人，是上海一家消費公司的創始人，姓陳，和張偉差不多大。他的公司沒有拆紅籌，一首留在港。估值不算高，但也不低，三百多億，穩穩噹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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