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城國際商業論壇，第三天的軸圓桌會議。

張偉坐在嘉賓席上，邊是幾位本地零售巨頭和電商平台的高管。台上正在討論“新零售的下一個風口”，他剛剛完自己的發言，主題是“社區商業的溫度與效率平衡”。台下掌聲還算熱烈，閃燈亮一片。

會議間隙，主辦方安排了茶歇。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，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換名片，寒暄客套。張偉端着一杯礦泉水，婉拒了幾撥想深流的創業者，走到相對安靜的落地窗邊。

窗外的城市風盡收眼底，他腦子裡還在過剛才發言里關於“供應鏈本地化”的幾個數據點。

“張總現在是大忙人了，想見一面得提前一個月預約吧？”

慵懶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一悉的、漫不經心的調侃。

張偉轉。

高欣然就站在兩步開外，依舊是那副與周遭商務氛圍格格不的打扮——剪裁寬鬆的亞麻長衫，簡單的牛仔，腳上一雙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平底鞋。手裡端着一杯香檳，卻一口沒喝，只是漫不經心地晃着。

“高姐。”張偉有些意外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自從上次提供了陸明挪用公款的關鍵報後，兩人再未見過。這個人像一陣風，來去無蹤，但每一次出現，都帶着某種深意。

“怎麼，認不出來了？”高欣然走近，在他旁邊的落地窗前站定，目投向窗外，“這論壇請的人越來越無聊了，也就你那幾分鐘發言還能聽聽。”

“高姐過獎。”張偉笑了笑，“您怎麼會來這種場合？”

“無聊，來看看熱鬧。”高欣然回答得雲淡風輕，“順便，看看某些人現在混什麼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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