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知道是哪幾家嗎？”他問。

高欣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着一神秘的狡黠：“怎麼，想提前去打招呼？”

“知己知彼。”張偉答得坦率。

“該知道的時候，自然會知道。”高欣然沒有正面回答，而是又將話題輕輕一盪，“現在告訴你，你除了干著急，還能做什麼？你的人手夠嗎？你的力能分散去盯全國市場嗎？”

張偉沉默了。說的對。順為的基還在杭城，供應鏈、人才梯隊、管理系都還在打磨階段。現在分心去狙擊尚未型的模仿者，只會兩頭不討好。

“你現在的任務，是把自己的扎得更深。”高欣然語氣淡了下來，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，“等到他們的模式開始跑，你讓他們看看，什麼才是真正的‘順為’。畫虎畫皮難畫骨。錢能買來店面，買來貨架，買不來街坊的信任和員工的那份心氣兒。”

這番話，和鄭老當初的“深葉茂”如出一轍，但更，更迫。

張偉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謝謝高姐指點。”

“指點談不上，就是看戲的時候，忍不住提醒一句。”高欣然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，像是剛才的嚴肅從未存在過。忽然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了一促狹：

“對了，你那個小管家，咖啡館開得用心。我路過進去坐過，咖啡不錯，蛋糕也還行。小姑娘安安靜靜的，做事有板有眼。”

這話題轉得太突兀，張偉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高欣然看着他微怔的表，笑了起來，那笑容里藏着些張偉看不懂的東西：“好的，養個花，總比養個只會等着被投喂的金雀有意思。行了，你忙吧，我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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