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更的滴答聲，在空曠的房間里回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陸明淵終於了。

他緩緩轉過，那張歷經歲月沉澱的清俊面容上，第一次出了一疲憊，但更多的，是那種悲天憫人的冷酷。

“我本以為，蘇州的吳德淵已經爛了。”

陸明淵走到桌前，拿起那管湖筆，蘸滿了濃墨。

“但這大乾的場，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糞坑，你永遠不知道，下面還藏着多惡臭的蛆蟲。”

他在一張白紙上，緩緩寫下了一個“殺”字。

筆鋒凌厲，力紙背，彷彿帶着濃濃的腥氣。

“傳令陳文忠，封鎖黃浦江面，片板不得下海。”

“朱四，帶領鎮海司親衛，接管松江府四門。”

陸明淵將那張寫着“殺”字的紙一團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炭盆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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