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宗憲緩緩鬆開了抓着扶手的手。
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那扇有些破舊的木窗。秋風卷着幾片落葉，吹進了書房，吹了他兩鬢斑白的頭髮。

他着窗外那片有些灰暗的天空，目穿了重重宮牆，彷彿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被戰火過的東南大地。

看到了那些不蔽、在死亡邊緣掙扎的黎民百姓。

“後名？”

胡宗憲低聲呢喃着這三個字，角突然泛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。

那笑容中，沒有權謀的算計，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悲壯與坦然。

“明淵啊，你十二歲便能看這朝堂的本質，你的聰慧，確實是千古無二。但你，終究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
胡宗憲轉過頭，看着眼前這個緋袍年。

“你只看到了這紅牆綠瓦里的規矩，只看到了這朝堂上的吃人。”

“但你可曾看到，那江浙大地上，因為員貪墨、堤壩失修而流離失所的百姓？”

“你可曾看到，那被倭寇屠戮的村莊里，那些無辜孩空的眼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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