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大步走到書桌前，雙手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桌面上，雙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兩人，眼中燃燒着熊熊的復仇火焰。

“我已經想好了，明日一早，我就讓手底下的史和史們一起上摺子！”

“既然萬歲爺念着舊，要全君臣面，不讓咱們嚴嵩那老賊，那咱們就先拿嚴世蕃開刀！拿嚴黨的那些羽翼開刀！”

高拱的脾氣本就火，此刻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，言語間滿是凜冽的殺伐之氣。

“嚴世蕃這個‘小閣老’，這些年賣鬻爵，貪贓枉法，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？”

“只要把他拿下，工部、吏部、禮部、刑部那些嚴黨的走狗，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
“咱們要趁他病，要他命，把他們連拔起，還大乾一個朗朗乾坤！”

高拱的這番話，說得酣暢淋漓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嚴黨覆滅、清流主政、天下大治的好畫面。

然而，書房裡卻陷了極其詭異的沉默。

徐階依舊閉着眼睛，沒有表態，彷彿定了一般。

張居正緩緩走到火盆前，出雙手在紅炭上方烤了烤。

着那暖意順着指尖蔓延到全，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意，這才轉過，看着高拱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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