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居正的眼中閃過一極其冷厲的殺機，但他掩飾得極好，語氣依舊如春風化雨般平緩。

“對嚴世蕃手，萬歲爺未必允准。但是，對嚴黨的其他羽翼手，那近乎就是萬歲爺默許的聖旨。”

“嚴嵩走了，朝堂空出了那麼多位子，萬歲爺也需要咱們去填補。”

“咱們先讓史上摺子，彈劾嚴黨在各部院的外圍員，拔除他們的爪牙，尤其是吏部和工部那些為嚴世蕃斂財的鷹犬。”

“這是正常的朝堂更替，萬歲爺樂見其。”

“等剪除了嚴世蕃的羽翼，讓他在朝堂上變一個孤家寡人，過幾日，等風頭稍息，萬歲爺的火氣散了，咱們再聯合上摺子，給嚴世蕃致命一擊！”

張居正看着高拱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
“殺人，要講究火候。火候未到，容易燒傷自己；火候到了，才能一擊斃命，讓他永世不得翻。”

高拱沉默了，他在書房裡重新踱起步來，腦海中瘋狂地推演着張居正的計劃。

一直閉目養神的徐階，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，此刻着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與堅韌。

他走到高拱面前，出乾枯的手，拍了拍這位老友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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