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揮了揮手，重新閉上眼睛，撥起了手中的佛珠。

木魚聲，再次在舍有節奏地響起。

呂芳退出了舍，外面的風雪撲面而來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。

但他沒有耽擱，立刻坐上轎，冒着風雪趕回了司禮監。

司禮監的值房，燈火通明。

幾個秉筆太監和隨堂太監正圍在火盆前烤火，看到呂芳滿風雪地走進來，連忙起行禮。

呂芳下大氅，隨手扔給旁邊的小太監，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。

他端起茶杯，沒有喝，而是用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，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他知道，這值房裡，有不人平時跟徐階、高拱那些清流員暗通款曲，互通有無。

“都豎起耳朵聽好了。”

呂芳的聲音不大，卻着一讓人骨頭裡發涼的狠。

“萬歲爺剛剛下了旨意，恩准嚴閣老辭回鄉，頤養天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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