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徐階與高拱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，目聚焦在張居正的臉上。

高拱語氣中帶着幾分懷疑。

“叔大，你可莫要與我等說笑。既要老持國，又要銳意進取，這般人，簡直是麟角！”

“朝堂之上，歷經風霜磨礪之後，哪個不是稜角盡去，只剩下一副謹小慎微的軀殼？”

“銳氣？那玩意兒，早在京城的風雨里被消磨乾淨了！”

高拱的話雖然糙，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
場如同一座巨大的磨盤，再鋒利的石頭扔進去，磨得久了，也得變得圓。

那些所謂的“老”之輩，大多是熬出來的。

一的本事都用在了揣上意、結黨營私上，哪裡還有什麼為國為民的銳氣？

徐階沒有說話，但他深邃的目，顯然也帶着同樣的疑問。

他這一生，見過的員如過江之鯽，年輕時意氣風發，自詡孤臣直臣，想要澄清寰宇，為民請命。

可最終呢？要麼被嚴黨打得永不敘用，要麼就學會了同流合污，了自己當初最鄙夷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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