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一句，一件一件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每一個時間，每一個人，每一筆銀錢，都準無誤，像是親眼所見，親手所記。

王安徹底僵住了。

他張着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瞳孔劇烈收，臉上沒有一，整個人像是被瞬間走了所有魂魄，只剩下一空的軀殼。

這些事，秘至極，只有他和晉商的核心家主知道，連邊最親近的小太監都不曾過半句。

可眼前的許顯純，竟然說得一清二楚，連日期、數額、品，都分毫不差。

這意味着，皇帝對他的監控，早己不是一天兩天，而是長達數年，滲到了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，每一個細節。

他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瞞，所有的僥倖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穿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
“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王安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淚水、鼻涕、口水混在一起，順着臉頰往下淌，狼狽到了極點，“那些……那些只是民間商賈的孝敬……只是尋常的人往來……不是……不是通敵資寇啊……”

“人往來？”許顯純語氣依舊平靜，“尋常人往來，會送你邊關守軍的布防圖？”

“尋常人往來，會讓你幫忙打通張家口、大同的關口，私運火藥、火銃、鐵出關？”

“尋常人往來，會讓你聯絡死士，謀刺天子，裡應外合，顛覆大明江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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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暖未獄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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