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到,姜少開局一把鐮刀_第601章 丹霞灼土(1)
車碾過紅土坡,胎捲起的紅沙像火星子似的飛濺。林夏推開車門,熱浪混着土腥味撲面而來,遠的丹霞山在下泛着灼目的紅,石頭裡的空氣都燙得發。
“這地方能烤蛋吧?”姜用手試了試地表溫度,猛地回來,“燙得能褪層皮!”
守山的老秦蹲在崖邊,草帽遮着臉,手裡的水壺往下淌着水,在紅土上洇出深的印子。“這‘火燒坡’,”他掀開草帽,黧黑的臉上全是汗珠,“石頭比鍋底還燙,土比鐵還,你們要種麥?”
他的孫紅丫頭抱着個竹筐,筐里裝着仙人掌,刺上還掛着紅沙。“爺爺說,在這種東西,得學仙人掌,把水鎖在里。”把仙人掌往石裡塞,作麻利得像只小蜥蜴,“你們的麥子,敢跟仙人掌做鄰居不?”
播麥種那天,紅土被曬得開裂,隙寬得能塞進手指。林夏把麥種混着碎仙人掌埋進去,紅丫頭蹲在旁邊看,辮子上的紅繩被汗水浸得發亮。“得澆‘定水’,”指着遠的山澗,“水要順着石澆,別讓太曬着水。”
姜拎着水桶往石裡倒水,水珠剛沾土就“滋滋”冒白煙,沒等滲下去就了一半。“這哪是澆水,是給土地喂酒呢!”他抹了把臉,汗珠滴在紅土上,瞬間沒了影。
老秦扛着鋤頭過來,往土裡砸了幾塊碎石膏:“這東西吸水,能把晨攢起來。”他鋤頭往紅土裡一,火星似的紅沙簌簌往下掉,“麥得扎到石頭裡,那裡比土涼快。”
三天後,麥種沒發芽。紅丫頭開土看,種子已經皺了褐,像被烤過的豆子。“得躲着太種,”拉着林夏往背的崖下走,“這裡的石頭能擋點,土也乎點。”
崖下的紅土果然涼些,還帶着點氣。林夏重新播下種子,紅丫頭往土上鋪了層碎仙人掌片:“這東西爛了能當,還能擋沙子。”姜則撿來石塊,在周圍壘了個小窩,像給麥苗搭了個涼棚。
芽剛冒頭時,長得歪歪扭扭,稈細得像紅線。紅丫頭每天天不亮就來澆水,水桶順着崖壁往下放,藉著晨霧把水送進石。“太出來前,水才能存住。”指着麥苗,“你看它們都往石頭裡鑽呢。”
果然,麥像鐵似的纏上石塊,順着石紋往深扎,葉片卻着地面鋪開,像攤開的綠手掌,盡量避開直的。姜用樹枝在麥壟間扎了些小支架,鋪上乾草:“這是‘遮網’,老秦教的。”
正午時,紅土被曬得發亮,乾草下的土卻涼的。麥苗躲在草影里,葉片捲細筒,像把自己裹了小綠卷。“這是學仙人掌呢,”林夏撥開草葉,看着卷葉上的白霜,“裹了才不容易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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