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落只持續了不到一秒，但對來說，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——風過耳廓，失重瞬間攫住臟，心臟像是要從嚨里跳出來。然後鋼索繃，背心勒住肩膀，懸在半空中，像一隻被線牽住的木偶。

“我下來了。”說，聲音發。

沈硯走過來，握住懸空的手。的手冰涼，微微發抖。

“你做到了。”

“我覺心臟還在往下掉，”林晚星說，“比掉得更深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康復中心的台上坐着。初秋的風己經帶着涼意，城市燈在遠鋪展的海洋。林晚星把左手放在沈硯手心裡，那枚戒指硌着他的掌紋。

“三個月了，”說，“我還是覺得地球太重。每次躺下，都能覺到被床墊托着，那種迫讓我睡不着。在太空里，睡覺是飄着的，只需要一繩子輕輕固定，提醒自己不要飄走。現在整個人被按在床上，像被地球的手掌住。”

“我有時候會忘記呼吸，”沈硯說，“在地球上，呼吸是需要用力的。在太空里，膈不用對抗重力，呼吸是自的。回來以後，我得重新學習‘吸進空氣、呼出空氣’這個作。有時候走神了，就會憋氣很久，首到缺氧才反應過來。”

林晚基把頭靠在他肩上。這個在地球上再普通不過的作，此刻卻需要心的平衡——的頭有重量，他的肩膀需要支撐。

“醫生在報告上寫了什麼？”問。

“試者表現出異常良好的心理適應，建議歸因於穩定的伴支持系統。”

林晚星笑了，肩膀輕輕震。“伴支持系統。聽起來像飛船的子程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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