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的背景調查比預想的來得快。韓逸在電話里的聲音有些凝重：“程遠，西十五歲，本省人，中專學歷，學的是化工。早年在省城一家香料廠工作過五年，後來辭職自己開店。‘遠香堂’開了十二年，在圈子裡口碑不錯。己婚，有一子，家庭關係正常。沒有犯罪前科。”

海音握着方向盤，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。“香料廠？哪家？”

“蒼山香料廠。大理那家。八年前倒閉的。”

海音的手指微微收。蒼山香料廠。韓遠工作過的地方，溫玉山筆記本里提過的地方。程遠也在那裡工作過。他們認識嗎？

“韓遠認識程遠嗎？”問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“我問了。韓遠說認識，但不。程遠比他晚進廠，他們共事過一年多。後來韓遠辭職走了，再沒見過。程遠這個人，韓遠印象不深，只說‘安靜的，不說話’。”

“程遠有沒有提過香料之外的事？比如古方，比如夢粱木？”

“韓遠說沒有。他們在廠里只聊工作，私下沒有來往。”

紅燈變綠，海音踩下油門。“程遠和趙德茂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
“一個香料流活。三年前，省城舉辦過一次民間香料文化展，趙德茂作為老前輩邀出席，程遠是參展商。他們在展會上認識，後來一首有聯繫。趙德茂教過程遠很多古方知識，程遠也幫趙德茂找過一些稀有的原料。”

“包括夢粱木？”

“可能。趙德茂家裡的夢粱木苗，來源還沒查清。但程遠店裡有夢粱木末，他說是趙德茂給他的。這個說法需要核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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