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？比如，對某些香料特別興趣？”

王師傅想了想。“他對一種什麼……夢什麼的香料特別上心。那東西不是廠里生產的，他託人去山裡找過。後來好像找到了，還拿回來做實驗。”

海音的神經繃了。“他做實驗？在廠里？”

“對。下班以後，他自己在實驗室里搗鼓。有人跟領導反映過，領導找他談了話，後來就不搞了。”王師傅頓了頓，“再後來他就辭職了。”

“您知道他找的那種香料，是從哪裡弄來的嗎？”

“不知道。他沒說。”王師傅看着，“姑娘，小程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“沒有。只是了解一下況。”

第二個來的是個六十多歲的人，姓李，在廠里做過質檢。看了程遠的照片，也認出來了。“小程啊，很安靜的一個人。不說話，但做事認真。他走的時候，還送了我一瓶自己做的油，說是能安神。我用過，效果不錯。”

“他做的油，是什麼配方？”

“不知道。他沒說。但味道很特別，有點苦，有點甜，聞了讓人想家。”

海音的手指微微收。當歸的甜苦，蒔蘿的辛香。和韓遠的配方一樣。程遠知道那個配方。他從哪裡學來的？從韓遠？從溫玉山？還是從趙德茂？

“李阿姨，那瓶油還在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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