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蘭溪這片爛泥塘，水位比天亮時還高了半尺。

林楓的專列停在兩公裡外的臨時站台。

他下了車，沒打傘，只披了件軍大。

皮靴踩進泥里，拔出來時帶起一聲悶響。

空氣里有混合的味道，硝煙、鐵鏽，還有屬於腐爛的甜腥。

他走得很慢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
伊堂帶着一隊警衛跟在後面，槍上了刺刀，刀尖在灰濛濛的天下泛着冷。

陣地還在。

泥土被翻了無數遍，彈坑疊着彈坑。

橫七豎八的半埋在泥里，大多穿着土黃的日軍軍服。

有些腫脹得厲害，軍服被撐得滾圓，紐扣崩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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