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日軍士兵蹲在報廢的卡車旁，把防毒面的橡膠面罩捲起來當枕頭，眯着眼打盹，上蓋着半張不知從哪裡扯來的行軍毯。

更遠，幾個士兵正把帳篷帆布用刺刀割不規則的條狀，往自己上纏，顯然是當臨時雨披用。

路邊一個軍曹，正用兩罐陸軍高級罐頭，跟一個穿着破爛當地服裝的地換煙捲，討價還價的聲音隔着老遠都能聽見。

伊堂跟在林楓側後方，低聲音彙報。

“將軍，據兵站的出庫記錄和實際消耗對比，從滬市和金陵發出的汽油、罐頭、部分彈藥，運到前線，損耗率高得離譜。”

“有些卡車司機沿途就把油掉大半倒賣，罐頭更是在補給站就被截留。”

“岡村將軍在上個月的部報告里，痛批這種‘缺乏公德與軍人骨氣’的行為，但也只能寫寫報告。”

林楓踩過一個水坑，泥水濺到上。

爛。

爛得越徹底越好。

走了莫約半小時，工兵營地終於出現在一條幹涸發臭的小河邊。

幾十頂帳篷搭得歪歪扭扭，帳篷布大多又舊又破，用繩子和木樁勉強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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