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敦總督府的後院，葛洪蹲在一木杆底下，手裡拿着一卷銅線，裡叼着一把鉗子。

“陛下，最後一線，接上就了。”

他說的“最後一線”，是從倫敦拉到丁堡——不對，現在蘇格蘭特別區首府——的電報線。從羅馬到黎，從黎到加來，從加來海到倫敦，再從倫敦往北拉到福斯灣，沿途立了上千杆子，鋪了八百多里線。

昆圖斯從羅馬一路跟過來，他站在杆子旁邊，手裡拿着一個筆記本，上面麻麻記着每一段線路的電阻和絕緣況。

“陛下。”昆圖斯翻開本子，“海電纜用了葛道長的新配方，銅芯外裹了三層杜仲膠，外面再纏浸瀝青的麻繩。水測試三個月，沒電。”

“到羅馬要多久？”

昆圖斯看了看日晷：“如果現在發報，一刻鐘。”

一刻鐘。

從倫敦到羅馬，首線距離超過兩千里。以前騎馬送信，日夜兼程也要半個月。蒸汽船走海路，遇上順風西五天。現在一刻鐘。

劉裕站在旁邊，手裡拿着一個電報鍵，翻來覆去地看。他在英格蘭省當了幾個月縣令，認了不字，但看到這鐵疙瘩還是一臉懵。

“陛下，這玩意兒真能把字送到羅馬？”

“不是送字，是送信號。”我說，“滴滴答答，長短音，編碼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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