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這老頭一輩子從煉丹煉到炸藥，從炸藥煉到電報，度比劉裕從州到不列顛還大。但他每一腳都踩在時代轉折的點上。

“發報的事回頭再激。”我說，“現在該干正事了。”

“什麼正事？”

“給不列顛全島的電報網絡做規劃。倫敦有了，丁堡——蘇格蘭那邊有了，西邊呢？威爾士呢？爾蘭海對面呢？”

昆圖斯翻開他的本子：“陛下，臣己經畫了草圖。威爾士方向從倫敦往西，經斯、格斯特，到卡迪夫。爾蘭海方面，可以先在利浦設站，然後海到都柏林。”

“海電纜能鋪嗎？”

葛洪站起來看了看牆上的地圖：“爾蘭海最窄的地方不到兩百里的海面？臣在博斯普魯斯海峽鋪過，技差不多。就是得造一條專門鋪電纜的船。”

“造。讓呂范從馬賽調船。”

我在倫敦待了三天，親眼看着電報網絡從不列顛南岸往全島鋪開。第一天，倫敦到丁堡正式通報，蘇格蘭特別區的酋長們發來賀電——當然，是他們口述，漢軍文書幫着按的鍵。第二天，倫敦到卡迪夫線路接通，威爾士的幾個部落頭領聽說這個消息，騎馬跑了上百里趕到電報房，親眼看着一個信號從倫敦發來，嚇得差點跪了。

第三天，倫敦到利浦。利浦那邊還沒建好電報房，但線路己經架到了城郊。韋虎帶人立的最後一杆子，桿頂上綁了一面紅旗，老遠就能看見。

電報網絡鋪開之後，第一個實際應用是煤礦調度。

倫敦西郊的天煤礦，日產己經突破一千噸。以前全靠人跑着傳話，這邊挖多了，那邊船等久了，調度一塌糊塗。現在煤礦和碼頭之間拉了一專線，挖出來的煤裝車之前，碼頭那邊就知道到貨時間和數量。船不等車，車不等船，效率提升了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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