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里克在輜重車裡關了幾天，這天被提出來談判。

地點在曼圖亞指揮帳，帳子里一張長桌，兩排椅子，桌上鋪着波河平原的地圖，西個角用子彈殼着。

阿拉里克進來的時候換了乾淨服，他臉上那種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狠勁己經沒了，但腰桿還着。敗了就是敗了，沒打算裝孫子。這一點我倒有點欣賞他。

“坐。”

翻譯是呂范臨時從米蘭調來的，一個在波河平原做了二十年糧食生意的希臘商人，哥特話、拉丁話、希臘話都會，漢話磕一點，但夠用。

阿拉里克坐下，沒桌上的水杯。

“你的兵還剩多？”我開門見山。

“三萬兩千。傷兵佔一半。”他沒瞞，大概知道瞞不住。

“傷兵朕派人治。不殺俘，不賣奴，這是大漢的規矩。但有個條件…～”我把地圖上的伊比利亞半島指給他看，“西哥特割讓伊比利亞東部。從比利牛斯山往南，沿埃布羅河到地中海，包括塞羅那、塔拉戈、薩拉戈薩，歸大漢。”

阿拉里克盯着地圖看了很久。伊比利亞是西哥特人經營了快二十年的地盤，雖然大部分兵力被來打意大利了，但那是他的老家。割東部等於把半個家當出來。

“太多了。埃布羅河以東全拿走，我的人連地中海都看不見了。”他把手指點在塞羅那上面，“這個城，能不能留？”

“不能。塞羅那是地中海西岸最好的深水港，朕的水師需要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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