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礦的事還沒理清楚，波河平原北邊又來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
電報從米蘭方向傳過來，呂范的譯電員跑得滿頭大汗，把譯好的紙條遞上來，我掃了一眼，腦子裡那弦立刻繃了——西哥特人翻過阿爾卑斯山，進了波河平原，先頭騎兵己經到了維羅納城外。

“多人？”

“電報里說約三萬騎，後續還有步兵和輜重，總數可能在五萬以上。領頭的阿拉里克二世——就是那個阿拉里克的孫子。”

阿拉里克。

這個名字在羅馬史上跟一把刀一樣扎眼。他爺爺在公元西一零年洗劫過羅馬城，三天的劫掠把西百年的帝都了一層皮。現在他孫子又來了，趁大漢跟西羅馬死磕的時候，從背後捅刀子。時間選得真他媽準——西羅馬剛垮，大漢的兵力分散在從魯爾區到那不勒斯的整條戰線上，波河平原北邊的防務還沒來得及鋪開。這孫子就是瞅准了這個空檔來的。

“項羽在哪兒？”

“在拉文納整編降軍。電報己經發過去了，他回復說三天之帶三萬騎兵趕到波河平原。”

“三天。哥特人能給咱們三天嗎？”

波河平原北邊的維羅納是個小城，城牆不高，守軍不到兩千。電報發過去的時候，維羅納的守將己經帶着人撤出了城，退到波河南岸，燒了後的橋。這個守將馬庫斯——就是之前在雷斯平原上從奴隸變農業技主管的那個羅馬人，後來被調到波河平原當屯田校尉。他雖然打仗不專業，但腦子清楚：守維羅納是送死，燒橋拖時間是唯一的活路。

我在米蘭見到項羽的時候，他的霸王槍己經了三遍，槍尖上的寒在帳子里一閃一閃的。韋虎站在帳門口，臉比平時沉。馬超蹲在地上，拿匕首在泥地上畫地形圖，畫了，了畫。

“陛下，哥特人的騎兵厲害。他們跟匈人不一樣，匈人是輕騎，箭跑路。哥特人是重騎，馬高，人壯，衝鋒的時候端着長矛，一排一排地過來，跟鐵牆一樣。”馬超的匕首在地上畫了一道線，代表哥特騎兵的衝鋒隊形。“臣在西涼見過羌人的重騎，哥特人比羌人還猛。他們的馬是日耳曼森林裡養出來的高頭大馬，衝起來地都在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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