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城的水渠修好之後，我本以為能消停幾天。結果，一封電報發來了。

“陛下，那不勒斯灣東邊，維蘇威火山腳下，發現了鐵礦。”

呂范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，但他在念電報的手指在發抖。

“多大？”

“勘探隊說，頭礦脈就有三條，每條都有將近一丈寬。鐵礦石品位極高，敲開來裡頭是黑的，斷面帶藍。元的大徒弟己經在那不勒斯了，就地煉了一爐試過，出鐵率比魯爾區還高將近兩。”

比魯爾區高兩。

魯爾區的焦炭煉鐵剛剛把產量翻倍，現在又蹦出來一個品位更高的礦。這就好比你在公司賬上剛融完一資，轉頭髮現隔壁大客戶主上門簽長約——運氣好到不真實。

“維蘇威火山。火山腳下產好鐵礦，聽着不像運氣，像因果關係。”我攤開地圖，手指從羅馬往南，在那不勒斯那個靴子尖上停住。“火山噴發把地底下的鐵元素帶上來了，富集在礦脈里。這是地質學的邏輯，不是運氣。”

呂范自忽略了“地質學”和“鐵元素”。他現在己經練了一項特殊技能——把我裡蹦出來的現代詞自過濾掉，只記關鍵信息。用他的話說，“陛下說話像撒豆子，臣只撿能吃的”。

“礦旁邊有村子嗎？”

“有。三個漁村，加起來幾百號人。羅馬時期這些村子歸那不勒斯城邦管，那不勒斯歸西羅馬管——現在西羅馬跑了，那不勒斯城邦的元老院上個月主派人來請降，陛下您批了。”

我批的降表太多，記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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