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神殿那穹頂，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就想過一個問題：這房子要是改個廟，香火能把頂上那個熏煙囪。

沒想到還真改了。

羅馬元老院在我把水渠修通之後徹底服了氣——不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的，是被鐵水管和麵包折服的。

佩特羅尼烏斯有一天跑來找我，說元老院開了個閉門會，全票通過。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點訕訕的，我猜所謂的“全票”大概是因為之前拔劍的那個克勞狄安己經被關起來了。

管他呢，政治這東西，有時候結果比過程重要。

決議容很簡單：萬神殿原先供的是羅馬眾神，朱庇特、馬爾斯、維納斯，一大堆我不全名字的神仙在壁龕里，跟合租公寓似的。元老院決定把這幫神仙請出去，把房子騰給我用。

“不是什麼人都能供在萬神殿里。”我把決議還給佩特羅尼烏斯，“供羅馬神，羅馬人拜。供大漢的聖人，天下人都能拜。朕要在萬神殿正中間立一尊孔子像，西壁設學館，東西兩廂藏典籍，名字也改——孔殿。”

“孔子是誰？。”

“一個老師。教人怎麼做事、怎麼做人。你們羅馬人不是講修辭、講辯論嗎？孔子不講修辭，他講仁。仁這個字你們不太好理解——就是對人好。對父母好，對朋友好，對陌生人也好。不是怕法律才對人好，是發自心覺得應該對人好。”

佩特羅尼烏斯皺着眉頭想了半天，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：“有點像塞涅卡的斯多葛哲學，但更簡單。”

“差不多。斯多葛哲學得讀過書的人才懂，孔子的話文盲也能聽明白。這就是他牛的地方。”

孔殿改建工程沒拆什麼大結構。萬神殿的穹頂原封不，那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建築之一，誰拆誰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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