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文納打下來之後，有一個問題變得越來越要命——通信。

從意大利到君士坦丁堡，快馬加急最快也要跑二十天。從君士坦丁堡到亞歷山大港，又是十幾天。從亞歷山大港到和長安，再多加三個多月。

一封軍報從羅馬邊境送到帝國東頭，路上不知道要跑死幾匹馬、換幾班驛卒，到手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。我在現代習慣了拿起手機秒回信息，現在一等就是幾個月，每次等軍報都跟上刑一樣。

信息延遲造的決策滯後，比任何敵人都要命。

“陛下，威尼斯商人說他們有一種辦法。”呂范有天晚上拿了一卷羊皮紙走進來，表很微妙，三分興七分不確定。

“什麼辦法？”

“海底拉線。他們說在地中海海底拉一銅線，這頭通電，那頭就能知道。威尼斯人在地中海東岸和西岸之間試過一次，能通消息，但距離短，就隔着一條海峽。”

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
電報。

海底電纜。這幫威尼斯商人連這玩意兒都開始試了？

“他們試功了？”

“半功。線是通的了，但拉了五次只通了一次。前西次拉下去就被海底的石頭刮斷了。第五次用鐵皮包了銅線，才順利通到對岸。銅線貴得嚇人，鐵皮也貴，威尼斯人做了一半沒錢了，就想跟咱們合作——他們出技和工匠，咱們出銅和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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