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卑斯山的等高線地圖到手之後，大軍在波河平原上只歇了五天。第六天凌晨拔營，沿着波河南岸一路往東偏南方向推，目標明確——拉文納。

拉文納是西羅馬最後的老巢。

羅馬城當然還在更南邊，但據俄塔的匈人探子和呂范的商船報叉印證，狄奧多西把朝廷、國庫和衛軍主力全部搬到了拉文納。

原因很簡單：羅馬城不靠海，拉文納靠海。一旦守不住，可以從港口坐船跑。

這老狐狸，還沒打就想着跑了。

十二月初三，大軍抵達拉文納城外五里紮營。我騎着馬繞城偵察了一圈，越看越覺得這塊骨頭不好啃。

拉文納三面是沼澤，沼澤里全是爛泥和蘆葦，人踩進去陷到大，馬本過不去。唯一能進攻的方向是西面，但西面的城牆修得又高又厚，牆基是整塊的白石灰岩，目測至三丈高，城門兩側各有一座塔樓，塔樓上架着弩炮。護城河引的是海水，漲的時候水能漫到城牆。

“陛下，這城比君士坦丁堡還難打。”項羽難得說了一句話。他騎在馬上，霸王槍橫在鞍前，眯着眼打量城牆。“君士坦丁堡好歹有個金角灣，能從水上攻。這座城三面是沼澤，重攻城械推不上去，步兵正面沖——城牆上的弩炮能把人釘在地上。”

“所以不正面沖。”我轉頭看了一眼後的輜重車隊，車隊里裝着西十鐵皮破筒。在君士坦丁堡用過一次，炸狄奧多西牆用了十，效果超出預期。

之後元在魯爾區的煉鐵城裡又改進了一版：硝石硫磺配比重新調過，引信用葛洪的標準化麻繩，每破筒的鐵皮殼子加厚了一層，炸威力比君士坦丁堡那批大了至三。

但拉文納的城牆地基是整塊石灰岩，不是磚砌的，炸起來沒那麼容易。得換個用法。

“把韋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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