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崩。

不大，但夠把人卷下去。兩個廣西山地兵踩塌了一段雪殼，連人帶馬滾下了山。人沒了，馬也沒了。韋虎站在山邊上往下看了一眼，一句話沒說，轉頭繼續走。

他的兵也沒說話。沒人哭，沒人喊，只是走得更小心了。廣西山地兵的習慣：死人在戰場上不哭，哭的人下回死的就是你。

翻了三天山，到了第西天凌晨，前哨到了羅馬人的側翼哨站。

羅馬人做夢也沒想到有人會從這邊來。他們的哨站建在山脊側，面向東邊的隘口，背面對着山壁——在他們看來，十一月的阿爾卑斯山背面就是天險，不用守。哨站里的羅馬兵在木屋裡烤火，外頭只有一個哨兵，裹着羊毯子打瞌睡，鼻子上掛着冰溜子。

韋虎沒殺那個哨兵。他捂住了哨兵的，用刀背把他敲暈了，然後帶人進了木屋。木屋裡頭有十二個羅馬兵，全在睡覺。廣西山地兵進去之後，一個一個地按住，堵上，綁了。作輕得跟貓一樣，從頭到尾沒發出一聲金屬撞的聲音。

我在外面看着，心想這幫人要是在現代當小，絕對是國際大盜級別的。

哨站拿下之後，前面就是隘口的後背。

項羽帶主力還在隘口正面佯攻，投石機往隘口扔石頭，扔了半個時辰，羅馬人全都在盾陣後面準備迎接正面衝鋒。他們不知道背後己經空了。

韋虎站在山脊上，舉起了紅旗。

隘口後面的山坡上，兩千廣西山地兵同時從雪地里站起來，像從地里長出來的一樣。羅馬人的後隊最先發現不對，但來不及了。

山地兵從山坡上衝下來，藉著坡度加速，刀在雪地里閃一片。羅馬人的後隊是弓箭手和輔兵，沒帶盾，被從背後衝下來的山地兵砍了個措手不及。陣型從尾開始，一層層往前潰。前頭舉着盾的羅馬兵回頭一看，背後全是黑甲的山地兵，刀上滴着，腳下踩着他們弓箭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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