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到了。

說實話，三個月乾的事比我想象的多得多。

魯爾河畔的煉鐵城起了地基，十二座焦炭煉鐵爐一字排開，濃煙從早熏到晚，把半邊天都染灰了。

威尼斯人的帆圖紙被格營拆了西十三張分解圖，推羅港的船塢里己經鋪下了第一混合龍骨的木料。

馬其頓的褐煤礦通了鐵軌運煤線，雷斯平原的新式鐵犁發下去七千多架，菲利克斯那個老農託人帶了口信來，說他今年的麥子長得比人腰還高——我猜他肯定誇張了，但聽着高興。

還有蒸汽機。

活塞封環搞定了，小歐在氣缸壁嵌了一圈鉛錫合金環，氣上來之後環往外脹，自己把隙堵死了。元說這東西比任何墊圈都好使，就是費錫。

但三個月也夠羅馬人干很多事。

瓦倫提尼安回去之後被狄奧多西罵了個狗淋頭——這是俄塔手下的匈人探子帶回來的報。

狄奧多西罵他簽的是“賣國條約”，但罵完了還是照單全收，因為西羅馬確實沒別的牌可打。三個月里他們在阿爾卑斯山東麓的隘口堆了石牆、挖了壕、駐了至兩萬兵。探子說山道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箭樓，隘口最窄的地方用鐵鏈攔着，鐵鏈後面是三層盾陣。

“三層盾陣。”項羽把軍報念了一遍，念完沒說話，角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在他臉上就算笑了。

“你笑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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