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在山口等他。瓦倫斯上的鎧甲得還算乾淨，百夫長的盔冠歪了一點但還立在頭上。他走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，劍沒帶。項羽看着他，他看着項羽。翻譯把他們的話翻過來。

“我是羅馬第六軍團百夫長瓦倫斯。我的兵在山裡。”

“你們還有多人？”

“八百多。傷病佔三。糧斷了。”

“狄奧多西己經跑了。你斷後的任務早完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下山？”

瓦倫斯沉默了一下。“下山就是投降。百夫長不降。”

項羽看着他，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把霸王槍往地上一頓。“你不是投降。你是收編。你的兵編大漢馬其頓邊防團，你當副團長。傷病，漢軍軍醫給你們看。靴子，格營給你們發新的。乾糧——現在就有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麥餅，跟韋虎給那個羅馬兵的一樣，菲利普礦上烤的，隔了夜有點，但還在冒油香。瓦倫斯看着那塊麥餅，腮幫子了一下。他後山裡，有八百多個人在看着他。他接過麥餅咬了一口。嚼了好一陣子，咽下去。然後單膝跪地，右手按在口，用拉丁語說了句什麼。

翻譯說，他說的是：以羅馬的名義，我履行了我的誓言。現在，請接我的新誓言。

薩尼卡城門也隨之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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