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天的期限，第九天就被人打破了。

不是我急，是狄奧多西急。

羅馬海軍在博斯普魯斯海峽被火藥炸懵了之後，狄奧多西幹了一件讓我沒想到的事——他派人把金角灣的鐵鏈又加了一道。金角灣是君士坦丁堡北邊的天然良港，月牙形的海灣，口只有幾百步寬。羅馬人在口拉了一條大的鐵鏈，兩頭固定在岸邊的塔樓上，鐵鏈橫在水面上，船進不去。之前是一條，現在變了兩條。上下兩條鐵鏈，中間用鐵環連在一起，像一道鐵網。

呂范站在旗艦上拿遠鏡看了半天，回來跟我說：“陛下，那條鐵鏈，臣的船撞不開。大的鐵鏈，上下兩條，船撞上去，船頭碎了鐵鏈都不會斷。”

“那就別撞。鋸。”

“鋸？”呂范的表跟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，“陛下，鐵鏈在水裡。人潛下去，憋一口氣能鋸幾下？鋸兩下就得上來換氣。鋸兩下換一口氣，鋸到猴年馬月？”

“誰說憋一口氣鋸兩下？”

我把元和葛洪到了衛城大廳。三個人，一張桌子，桌上鋪着金角灣口的地形圖。我把手指點在鐵鏈的位置上。

“鐵鏈在水下多深？”

呂范說：“退的時候大概一丈，漲的時候兩丈。”

“水溫多？”

呂范愣了一下。“陛下，臣沒量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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