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了一點點。但這一點點，就足夠了。

羅馬人的艦隊開始退了。後隊變前隊，船頭調轉，拚命往南開。那個穿紅披風的將軍還在旗艦上喊，但沒人聽他的。有一條羅馬船調頭的時候撞上了另一條，兩條船的槳纏在一起，誰也不了。船上的羅馬兵首接跳海，往岸上游。

呂范沒有追。不是不想追，是火藥用完了。三十包，全打了。元蹲在船頭，看着陶罐里剩下的一點藥渣，臉上的表跟死了兒子一樣。

“陛下，臣的葯還是不行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
“怎麼不行？三十包炸了二十多包，炸沉了五條船，炸了十幾條。這不行？”

“有三包沒炸。臣事後檢查了，是引信中途滅了。還有兩包炸是炸了，但威力太小，只冒了煙。葛洪說得對，硫磺和硝石的比例還得調。硝石再多半，威力能大三。”

我看着元。打了這麼大一場勝仗，他腦子裡想的居然是那三包沒炸的葯。這個人，是真心在搞技，不是應付差事。應付差事的人，做這樣早就邀功請賞了。

他不，他在檢討。

“元，朕問你。如果葯配好了，引信做好了，一包炸一個，三十包全炸在羅馬船上——能打什麼樣？”

元想了想。“臣估計，能炸沉十條，炸傷二十條。如果藥包再大一點，一斤半一個——能炸掉半支艦隊。”

“那你就回去配藥。硫磺，朕讓人去安納托利亞南部找火山口挖。硝石，朕讓呂范去埃及運，埃及的硝石礦比哪的都純。木炭，你想要什麼樹種的木炭，朕讓人去砍。你要多人，朕給。你要多時間，朕給。但朕只有一個要求……”

“陛下請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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