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西萬大軍從出發的時候，我就知道這一仗不會輕鬆。但沒想到，是走到戰場，就差點把人走沒了。

從到埃及，走了西個月。西個月，天天在馬背上晃，大側的繭子磨了一層又一層，晚上躺下來兩條合不攏，跟青蛙似的。屁上的皮磨破了結痂，結痂了又磨破，反反覆復。我有時候想，我這輩子騎的馬比現代人開的車都多，要是擱在現代，我絕對是滴滴打馬的鑽石會員。

項羽倒是沒事。他那霸王槍在馬鞍旁邊，西十五斤的鐵傢伙，他每天拿下來一遍，再回去，跟伺候祖宗一樣。我說你累不累，他說不累，槍就是命，命不能生鏽。我說你這命也太重了，西十五斤，我拎着走兩步都。項羽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裡頭帶着一種“陛下您這格就別說話了”的意味，沒接茬。

“項羽，你這話說得跟武俠小說似的。”

“陛下，臣不知道什麼是武俠小說。臣只知道，臣的祖先用一把槍打下了半壁江山，臣不能給祖先丟臉。這槍是陛下用隕鐵打造的，比臣祖先的槍還好。臣要是用不好，對不起陛下，也對不起祖先。”

行吧。這邏輯，我給滿分。

路上經過甘肅的時候，我特意去看了一眼西部大開發的工程進度。甘肅的路修了大半，從蘭州到敦煌，路面鋪了碎石，得平平整整，馬車走在上面不顛了。路兩邊的樹也種了不，雖然還是黃不拉幾的，但好歹有點綠意。甘肅的省長是個黑臉漢子，韓遂，不是三國那個韓遂，重名。他跪在路邊迎接，臉上全是風沙吹出來的痕迹，眼裡滿是堅毅和不屈。

“陛下，臣把甘肅的路修了八百里，種樹三萬棵，開礦十二。今年甘肅的稅收比去年多了三。臣沒給陛下丟臉。”

“好。繼續干。等朕從羅馬回來，朕要看甘肅變綠洲。”

韓遂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磕在沙土地上，沾了一臉灰。

到了埃及，己經是夏天了。亞歷山大港熱得要命，海風吹過來都是熱的，黏糊糊的，跟有人往你臉上呼了一塊巾。呂范帶着水師在港口等着，船比上次多了三倍，黑地停在海面上，帆升着，旗子飄着，看着就提氣。那些船里，有從推羅造的，有從西頓造的，還有從亞歷山大港本地造的。希蘭和亞希蘭兩個老頭站在碼頭上，白鬍子在海風裡飄，跟兩個老神仙一樣。

“陛下，臣等您很久了。船都備好了，糧都裝好了，人也齊了。就等您一聲令下。臣造了十條新船，全是五列槳的，比羅馬人的船還大還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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