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到了。

這一路走得我屁都快顛八瓣了。從廣西到，幾個月，天天在馬背上晃，大側磨出了繭，晚上躺床上兩條合不攏，跟螃蟹似的。華歆那老東西更慘，他的老腰本來就不行，這一路顛下來，下馬的時候得兩個人架着，跟抬死豬一樣。我都怕他散架，散了我還得拿膠水粘。

“華歆，你還撐得住嗎？”

“陛下，臣……臣還行。”

城門口，文武百跪了一地。黑的一片，說有上百人，從城門口一首排到護城河邊，跟搞閱兵似的。為首的尚書令王朗跪在最前面，頭髮全白了，穿着一紫袍。他跪在那裡，子在抖，不知道是激還是凍的，也可能是的——的伙食據說最近不太好。

“臣，司徒王朗，率文武百，恭迎陛下回京。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
就是那個被諸葛亮罵死在陣前的王朗，但那是演義，正史上他沒被罵死，人家活得好好的。這老頭現在還活着，七十多了，跟華歆差不多大。他是司徒，三公之一，在替我看家看了好幾個月。陳群死後，朝廷的事他幫着華歆撐着。華歆跟我去了江蘇，就剩他一個人在頂。不容易，相當於一個公司CEO跑路了，就剩一個部門經理扛着，扛了幾個月沒散架，己經燒高香了。

“起來起來。都起來。別跪了。朕了，有飯吃沒？”

王朗爬起來，麻了，晃了兩下，旁邊的人扶住他，差點沒扶住，倆人一起晃。

“陛下，宮裡備了膳食。臣讓人準備了陛下吃的——羊燴面、胡辣湯、水席。陛下是先吃飯還是先聽彙報？臣建議先吃飯，陛下一路辛苦，臣看着心疼。”

“先吃飯。天大的事，吃了飯再說。朕在廣西啃了許多天的柚子，牙都酸倒了，看見柚子就想吐。再不吃口正經飯，朕要造反了。反了自己。”

進了宮，洗了把臉，換了乾淨裳，坐在桌子前頭。羊燴面端上來，熱氣騰騰的，羊燉得爛爛的，麵條筋道，湯頭濃郁。我呼嚕呼嚕吃了兩大碗，吃得滿頭大汗，把碗一推，抹了把，打了個飽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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