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輛刀戰車，排一排，朝漢軍的步兵衝過來，捲起一片塵土，遮天蔽日的。兩匹馬拉着一輛車，跑得飛快，車軸上的刀片旋轉着，發出嗡嗡的聲音，跟電鋸一樣，聽着就瘮人。戰車衝進步兵陣里，刀片割過去，步兵的齊刷刷斷了，像割麥子一樣，人倒在地上，慘連天，噴了一地。

馬隆急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火把！火把拿上來。快，別磨蹭！”

步兵們從後頭抱來了火把，一人一，點着了，往戰車上扔。馬驚了，嘶鳴着跑，有的馬前跪下了，有的馬首接翻了。有的戰車翻了，車上的羅馬兵被甩出去，摔在地上，被後面的戰車碾過去。有的戰車撞在一起，車軸斷了，刀片飛出去，砍在自己人上，砍倒了一大片。有的戰車衝進了羅馬人自己的陣里，把羅馬人的步兵割倒了一大片，自己人殺自己人，流河。

打了一個多時辰，五十多輛戰車全毀了，一輛都沒剩下。馬死了大半，倒在地上搐，車碎了大半，子飛了，車軸斷了，刀片掉在地上，羅馬兵也死了不，遍地，橫七豎八的。

斯提利科把剩下的兵收攏起來，退到了尼羅河邊，清點了一下，三萬多人剩下不到一萬。他讓人在河邊搭了一座浮橋，用船和木板搭的，準備渡河跑路，兵們爭先恐後地往橋上跑，得橋都在晃，有的被下水了，在水裡撲騰。

馬隆可不會讓他跑了。他帶着騎兵追上去，在河邊跟羅馬人打了一場。羅馬人背靠大河，無路可退，跑都沒地方跑，前頭是漢軍，後頭是河，跳河也是死。這一仗打得比前面更慘烈，刀刀見，拳拳到骨。羅馬人知道自己跑不了了，跑也是死，不跑也是死，反而打得更猛，眼睛都殺紅了。他們排了圓陣，盾牌朝外，長矛朝外，像一隻刺蝟，怎麼都攻不進去，咬不，啃不爛。

田豫帶着涼州兵從側面攻了三次，都被打了回來，死傷慘重，堆了一地。張虎從正面攻了兩次，也退了回來，刀都砍卷了，刀刃上全是缺口。韋虎從後面繞過去，想從河裡游過去襲，了盔甲只穿條子就下水了，但河水流得太急，游不過去，沖了十幾丈遠，差點被沖走，喝了一肚子渾水，被岸上的兵用繩子拽上來了，趴在地上吐水。

馬隆在河邊站了很久，看着羅馬人的圓陣，突然笑了，笑得跟個狐狸一樣，這小子有招。

“陛下，他們跑不了了。他們背靠大河，沒地方跑，翅難飛。咱們圍住他們，圍到他們糧盡水絕，也死他們。他們沒糧食，沒水，撐不了幾天，三天都撐不住，兩天就垮了。等他們得走不了，刀都舉不起來了，咱們再打，省力氣，不費一兵一卒。”

“圍吧。別讓他們跑了就行。”

圍了一天一夜。漢軍在周圍點了火堆，把路全封死了，連只老鼠都跑不出去。羅馬人沒糧食吃，沒水喝，得頭暈眼花，站都站不穩。第二天早上，羅馬人的圓陣散了，兵們坐在地上，連站都站不起來了，刀都拿不了，盾牌扔了一地。

斯提利科帶着幾個親兵想從河裡游過去，了盔甲，只穿着，下了水。被韋虎帶人追上了，韋虎站在岸上，一箭中了斯提利科的肩膀，箭頭穿過去了，噴出來，染紅了河水。他從馬上摔下來，掉進河裡，撲騰了幾下，像條落水的狗。韋虎跳進河裡，把他從水裡撈了上來，拖到岸上，像拖死狗一樣，扔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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