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豫，你帶兵打過夜戰？夜裡不怕套？”

“打過。臣在涼州的時候，鮮卑人最怕夜戰。他們信鬼神，覺得夜裡出門會撞鬼，天一黑就不敢了，在帳篷里念經求神保佑，連尿都不敢出去尿。臣專門挑月黑風高的晚上打他們，一打一個準，每次都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。有一次臣帶了三千人，夜裡進鮮卑人的大營，殺了他們上萬人，自己的傷亡不過數百，跟砍瓜切菜一樣。”

“行。那就夜戰。”

到了傍晚，開始行了。

馬隆下令，投石機先。六十架投石機被推到了北門外頭的高地上，工匠們調整好角度，把石彈裝進兜子里，每架投石機旁邊堆了幾十顆石彈，碼得整整齊齊，跟小山一樣。

“放！”

一聲令下，六十架投石機同時發。石彈呼嘯着飛出去，劃破夜空，帶着嗚嗚的風聲，跟鬼一樣，城裡頭傳來了人的尖和孩子的哭聲，隔着城牆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砸了一個時辰，城牆上的羅馬人被砸得抬不起頭。

“上！”

韋豹帶着車隊沖了上去。西十輛車被推着往前跑，每輛車裡頭藏着十個山地兵，手裡拿着鐵鍬和麻袋，裡咬着刀。等衝到護城河邊，山地兵從車底下鑽出來，用麻袋裝土，往護城河裡扔。

填了半個時辰，護城河被填出了三條路。

“雲梯隊，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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