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黑蘭的城牆跟它比，就像個土包子站在大將軍面前，連提鞋都不配。泰西封的城牆有兩道，外城和城。

外城就有五六丈高，城牆上頭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碉堡，碉堡裡頭有弩炮，黑黢黢的炮口對着外面。

城更高，七八丈，城牆是用磚石砌的，灰白的，在夕底下閃着。

城門口有一條大河，底格里斯河。河面寬闊，水流湍急，打着旋，河上有座大橋，橋頭有碉堡，碉堡裡頭有兵，刀槍閃着寒。橋對面的城牆上頭，麻麻站滿了波斯兵。城頭上飄着波斯的旗子，一面大旗上畫著拜火教的聖徽——一個帶翅膀的圓盤，看着怪唬人的。

我揮一揮手，“紮營，圍城。圍死他們。”

十一萬大軍在泰西封城外扎了營，把西個城門全堵上了。東門是主攻方向，放了六萬多人，其餘三門各放一萬多。騎兵在城外頭巡邏，日夜不停，不讓城裡的人出來，也不讓城外的人進去。步兵在城門口挖壕，竹籤，設路障，跟刺蝟似的。

圍了二十多天後，城牆上頭開始往外扔死人。不是打仗死的，是死的。波斯人把死的人的從城牆上頭扔下來，跟扔垃圾沒區別。

馬隆說，“陛下，城裡頭己經開始死人了。卡提爾那個老狐狸把糧食全囤在宮裡，不給老百姓吃。老百姓急了，會造反的，到時候不用咱們打，他們自己就先了。”

“那就再圍。圍到他們自己，圍到他們自己把城門打開。”

圍城第三十天，張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。

那天晚上他來找我，手裡拿着一個沙盤，沙盤上滿了小旗子，紅的藍的綠的。他把小旗子拔了幾，重新了幾個位置，又量了量距離。

“陛下，臣在北邊那段城牆底下發現了問題。那段城牆的地基是沙土的，底下有暗渠，是當年修城的時候留下的排水渠，早就不用了。暗渠從城外通到城，雖然被人從裡頭封了，但臣讓人挖了挖，發現封得不嚴，就塞了些石頭和泥，能挖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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