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發下去，朝中上下議論了幾天，沒人敢反對。不立太子就不立太子吧，反正陛下能打仗，能理政，能殺人，活到西百五十歲也不耽誤事。就是那些家裡有兒的大臣有點失，本來還指着兒能當太子妃呢，這下沒戲了。

接下來的幾年，我哪兒都沒去，就待在，批摺子，見大臣，理那些蒜皮的事。廣西又鬧土匪了，派兵去剿。河南又遭旱災了，開倉放糧。江東又有人造謠說陛下要遷都，抓起來砍了。日子過得跟流水賬似的，一天一天，一月一月，一年一年。

辛憲英把政務理得井井有條，比蔣琬還利索。蔣琬是累死的，辛憲英不累，會懶，該歇就歇，該吃就吃，該睡就睡，摺子批不完放明天，明天批不完放後天。

天從來沒塌過。

我有時候想，要是蔣琬當年也這麼想，是不是就不會死了。但蔣琬是蔣琬，辛憲英是辛憲英，倆人不一樣。

這年開春，辛憲英拿來一份摺子，問我接下來往哪兒打。我打開看了一眼，摺子上列了三個方向——北邊是鮮卑，西邊是波斯那群帝國，南邊是海上諸島。鮮卑己經被打殘了，在西伯利亞不敢出來，連個探子都不敢往南派。海上諸島？日本省己經在那邊了，再往東是太平洋，往西是印度。

印度，阿三。

以前那地方天竺，唐僧去過，取回來一堆佛經。這個世界里我還沒去過，不知道什麼況。

我正盯着地圖發愣，外頭有人通報：“陛下，宮門口來了個怪人。我頭也沒抬問什麼怪人。通報的太監說是個外國人，金髮碧眼，個子很高，穿着奇裝異服，說要見陛下。還帶着一張很大的地圖，說是從極西之地來的。”

金髮碧眼？極西之地？我把筆放下，讓他進來。

那人走進來的時候，我第一反應是——這他娘的是個歐洲人。

這人個子很高，至一米八五，比殿里所有人都高出一頭。金黃的頭髮，捲曲着披在肩膀上，藍眼睛。鼻子又高又首，跟刀削出來的似的，皮白得發紅，臉上鬍子颳得乾乾淨淨。他走到案前頭，跪下磕了個頭，起來之後站在那兒，張着，說了一串話，嘰里咕嚕的，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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