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庫斯那張地圖一首鋪在太極殿的正中央，接下來的幾天里，我在地圖旁邊反覆觀看、研究，以及思考該先打哪裡，我的想法是先統一歐亞，再征服全球。

我蹲在那兒看，久了膝蓋都蹲腫了。辛憲英給我搬了把椅子，我不坐，蹲着看得清楚。忽必烈給我端了碗面，我端着碗蹲着吃，湯灑在地圖上，趕用袖子，完接着看。馬庫斯站在旁邊，一會兒指指這兒，一會兒指指那兒，裡嘰里咕嚕的。翻譯跟在後頭，一句一句翻。

“這兒是波斯，現在薩珊王朝，國王沙普爾一世，能打仗的，跟羅馬人幹了好幾仗，贏多輸。”

“這兒是阿拉伯，全是沙漠，沙漠裡頭的人騎着駱駝跑來跑去，誰也不服誰。對了，這個地方埃及，以前很厲害，現在被羅馬人佔了。那兒有個大金字塔，石頭壘的，老高了，站在頂上看不見底。”

“這塊就是羅馬了，現在得很。皇帝換得比服還快，今年這個，明年那個，後年不知道是誰。北邊那些蠻子老打過來，東邊波斯人也打過來，羅馬人兩頭顧不上，急得首跳腳。”

我盯着地圖最西邊那片大陸。羅馬西邊還有一大片地，標着一些七八糟的名字，什麼高盧、不列顛、西班牙。高盧？不就是法國嗎？不列顛？英國。西班牙？還是西班牙。這些地方現在全是羅馬的地盤，羅馬要是垮了，這些地方就了一盤散沙。

我站起來，麻得跟針扎似的，扶着桌子站了好一會兒。辛憲英在旁邊看着我，

“陛下，您不會要打地圖上的這些國家吧？”

“打。”

吃驚得張大了。“從到羅馬，好幾萬里路，走都要走好幾年。大軍過去，糧草怎麼辦？補給怎麼辦？走到一半冬天來了怎麼辦？走到沙漠裡頭沒水了怎麼辦？”

“走一路打一路。打下來的地方就是補給站。走到哪兒吃到哪兒，打到哪兒補到哪兒。”

“那得打多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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