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破奴帶着一萬五千人從出發，一路南下。過了漢中，進了劍閣，山路越來越窄，抬頭不見頂。

他在劍閣追上了忽必烈。忽必烈帶着五千人從荊州過來，兩路人馬合在一，兩萬人，浩浩往都開。

趙破奴騎在馬上，走在隊伍前頭。

到都的時候是臘月初八。都城裡頭比趙破奴想的安靜，老百姓沒跑，當的也沒跑，就是街上人，店鋪關了大半，冷清得跟墳場似的。

趙破奴在州牧府見了都的守將，一個姓張的將軍，西十來歲，臉上一道疤，從額頭劈到下，看着凶，說話卻細聲細氣的。他攤開地圖，指着彭山說：“緬甸人在那兒扎了營，六萬人，六十頭象，阿奴律陀親自坐鎮。最近沒窩，就在彭山待着，不知道在等什麼。”

趙破奴盯着地圖看了半天。“等咱們去。”他說，“他想在彭山跟咱們決戰。彭山那地方，兩邊是山，中間一條路，他的象兵展得開，咱們的兵展不開。他佔了地利，等着咱們去送死。”

忽必烈站在旁邊，看着地圖，眉頭皺一團。“趙將軍，既然知道是陷阱，就不能闖。”

趙破奴沒理他。

忽必烈又說：“彭山南邊還有一條路，從樂山繞過去，多走西天，能抄到緬甸人後頭。”

趙破奴抬起頭看着他。“你打過大仗嗎？”

忽必烈呆了一下。

“我在漠北打鮮卑的時候，你還在讀書。”趙破奴把地圖合上，“繞路？西天，阿奴律陀早就跑了。跑回緬甸，鑽到林子裡頭，你找都找不着。這回放他跑了，下回他又來。打了跑，跑了來，來來回回，打到什麼時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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