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也死在戰場上！”

這時從前頭有一陣箭雨飛過來，緬甸人的象兵從營寨里衝出來，幾十頭大象排一排，鼻子甩着，尾搖着，腳踩在地上，咚咚咚的。象背上的緬甸兵往下箭，往下扔長矛，漢軍倒了一片又一片。

趙破奴站在死人堆裡頭，刀舉着，刀上的往下淌。他的左上中了一箭，箭桿在風裡頭一晃一晃的。

他把箭拔出來，箭頭帶出一塊，從傷口裡湧出來，順着往下淌。他沒看，舉着刀往前沖。沖了三步，右肩上又中了一箭。箭穿了鎧甲，箭頭從後頭穿出來，帶着。他跪在地上，又站起來，繼續往前沖。

忽必烈衝上去，一把抱住他。“將軍！走啊！”

趙破奴回頭看着他。那眼睛紅得跟着了火似的，眼眶裡頭全是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的張着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。一支箭飛過來，穿了他的脖子。箭從左邊進去，從右邊出來，帶着，箭頭上的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
趙破奴的眼睛瞪得老大，還張着，但聲音沒了。

他往前栽了一下，忽必烈扶住了他。他的子很重，得忽必烈往後退了兩步。忽必烈抱着他，覺到他的子在往下，越越重。

忽必烈抱着趙破奴，跪在地上，一不。一個日本兵衝過來，拽他的胳膊。“將軍，走！再不走來不及了！”他沒。日本兵急了，一掌扇在他臉上。“將軍！趙將軍死了！你不能死！你死了誰給趙將軍報仇！”

忽必烈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個日本兵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趙破奴。然後出手，把他的眼皮合上。

他站起來，把趙破奴的刀撿起來。刀上的還沒幹，順着刀刃往下淌。他把刀在自己腰上，衝著後頭還活着的兵喊了一聲“跑”。兩千多人跟着他往回跑，跑了一路，倒了一路。跑到都城門口的時候，他邊就剩八百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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