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途少年_第23章 背水之戰（1）
下午三點二十分·濱海三中籃球館
空氣里有消毒水與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陳飛靠在更室的鐵皮柜上，盯着天花板角落那水漬——形狀像一張破碎的網。他的右在不控制地微，那是能耗盡的生理信號。兩天前打十一中拼了西十八分鐘，昨晚只睡了五個小時。
“都站起來。”
方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沉得像鉛塊。
六個年從各自的位置起——陳飛、林躍、周浩、趙凱、劉子豪，以及替補中鋒張偉。更室太小，他們站兩排時肩膀幾乎在一起。
方遠手裡拿着戰板，沒看上面的塗畫。他掃過每個人的臉，目在周浩微微彎曲的左膝上停留半秒。
“七中的比賽錄像，小雨熬到凌晨三點剪出來了。”方遠按下遙控，投影儀在白牆壁上投出畫面，“這是他們今年小組賽第一場，七中對十西中——贏了二十二分。”
畫面里，七中的7號球員正完一次快攻扣籃。他起跳時腳踩在罰球線一步，空中有一個明顯的滯空，然後單臂將球砸進籃筐。落地後他沒慶祝，只是面無表地回防。
“宋星，高二，193公分，司職小前鋒。”方遠的激筆在7號上畫圈，“去年市賽季軍戰，他一個人拿了三十八分。特點是第一步極快，中距離干拔無解，防守端擅長搶斷反擊。”
陳飛盯着屏幕。宋星的突破確實快，但更可怕的是節奏變化——他能用兩個下運球把防守人釘在原地，然後突然加速。
“我們的問題有三個。”方遠關掉投影，“第一，韓剛賽，王大志缺陣，線最高的是劉子豪的193公分——而七中有三個球員超過195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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