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結束後的更室里，只有流水聲和重的呼吸聲。

五個年癱坐在長凳上，渾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。陳飛的左大上有一大塊淤青，是趙睿的膝蓋留下的紀念。林躍眉骨上的紗布己經被浸，隊醫正在給他換藥。周浩的左膝腫得像個饅頭，冰袋敷在上面，他的表平靜，但額頭上布的冷汗出賣了疼痛。韓剛的口紅了一大片，每一次深呼吸都會皺眉頭。王大志的肋骨傷勢最重，隊醫初步判斷可能有骨裂，建議馬上去醫院拍片。

但沒有一個人喊疼。

他們只是坐在那裡，看着彼此，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——疲憊，疼痛，但更多的是燃燒後的餘燼里，那一點不肯熄滅的火星。

“我們贏了。”陳飛突然說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。

“嗯。”林躍應了一聲，角扯出一個牽的笑，扯得眉骨的傷口又滲出來。

“贏了。”周浩重複這個詞，手指輕輕按在腫脹的膝蓋上，指尖傳來灼熱的疼痛，但心裡有種奇異的平靜——兩年了，他終於又在正式比賽中得分了，而且是在關鍵時刻。

韓剛站起來，走到牆邊，用拳頭輕輕捶了捶牆面，咚，咚，咚。每一聲都沉悶而有力，像心跳。

王大志低着頭，看着自己糙的手掌。那雙手今天搶下了十一個籃板，頂住了張猛無數次的衝擊。現在它們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抖，但掌心還殘留着籃球皮質的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方遠走了進來，後跟着蘇小雨。蘇小雨手裡拿着平板電腦，眼睛紅紅的——不知道是因為激，還是因為剛才在場邊哭了。

“教練。”五個人同時站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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