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方才去查問昨夜值守的護院，那賊人潛的路線……似乎對樓格局極為悉，避開了所有明暗哨卡。且……”嚴嬤嬤眼中閃過一恐懼，“護院頭領在賊人傷滴落的跡旁，發現了這個。”

攤開手心，裡面是一小片黑的、質地堅韌的布片，邊緣不規則，像是從角撕扯下來的，上面綉着一個極小的、幾乎難以辨認的暗紅紋樣——那紋樣，赫然是一隻簡化的、振翅飛的蝙蝠！

韓琦瞳孔微。這紋樣，他從未見過，但首覺告訴他，這絕非尋常江湖客的標誌。

“蝠……”嚴嬤嬤聲音發，“這是……是‘蝠衛’的標記！”

“蝠衛？”韓琦裝作不知。

“是宮裡……不，是某些貴人私下養的影子，專司刺探、暗殺、見不得的勾當！”嚴嬤嬤幾乎要哭出來，“姑娘怎麼會惹上這些人？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！”

宮裡？貴人養？韓琦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蘇檀兒中毒，蝠衛夜襲……這醉仙樓的頭牌清倌人，到底牽涉進了何等可怕的是非之中？難道真的與宮闈秘事，甚至與“銅鑰”、大相國寺的秘有關？

“嬤嬤慎言！”韓琦立刻低聲音制止，“此事關乎蘇大家命，更可能牽連甚廣，絕不可聲張！這塊布片，還有蝠衛之事，除你我之外，還有誰知？”

“只……只有護院頭領和兩個親信，老己嚴令他們封口。”嚴嬤嬤六神無主。

“務必讓他們守口如瓶！對外只說是尋常賊人，覬覦財。”韓琦沉聲道，“至於蘇大家……老朽定當竭盡全力救治。但嬤嬤也需早做打算，若真是那等勢力介，恐非醉仙樓能抗。”

嚴嬤嬤面慘白，連連點頭，看着韓琦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恐懼。現在只能抓住這“南疆神醫”的稻草。

韓琦安了嚴嬤嬤幾句，借口需要靜思解毒之法，帶着那塊沾有膏的布巾回到了客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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