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師:我在五代當逆臣_第3章 雄心壯志(2)
過了好一會兒,外面再無聲響。韓琦小心翼翼探出頭,石敢己經不見了蹤影。
他心有餘悸地溜回草棚,躺下很久,心臟還在怦怦狂跳。石敢……趙匡胤……這個突然出現的、懷絕技又份神秘的年輕人,像一顆投死水潭的石子,在他原本只想着苟活保命的計劃里,激起了難以預料的漣漪。
或許,他不僅僅需要那本《綱要》。
或許,他需要“人”。
歷史的齒,在他這隻小蝴蝶尚未真正扇翅膀之前,似乎己經因為某些意外的相遇,而產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。
而遠,中軍帳的燈火,徹夜未熄。
坍牆事件的後續理,比韓琦預想的要快,也比他預想的要……淡漠。死了西個民夫,重傷三個,輕傷十來個。被草草掩埋在營寨外的葬崗,連個木牌都沒有。重傷的人被抬到一稍微避風的窩棚,由營中一個懂點淺包紮的老兵照料,生死由命。至於輕傷的,該幹嘛還幹嘛,工期不能耽誤。
那個青子第二天一早又去看了一次重傷號,換了一次葯,留下一些藥,便沒再面。住的小帳篷依舊安靜,簾幕低垂。
王隊正因為負責的民夫隊伍里有人傷亡,又被上訓斥了一頓,回來時臉鐵青,踹翻了兩個破木桶泄憤。韓琦和石敢明智地保持沉默,繼續乾著晾曬木料的活——那堆倒霉的木頭,因為這場雨,又得多曬幾天。
只是,營地里的氣氛終究有些不同了。民夫們眼神里的麻木更深,着一認命的死氣。監工的軍士下手更狠,鞭子甩得啪啪響,彷彿要將昨日坍塌帶來的晦氣和不安都散。而中軍帳那邊,議事似乎更加頻繁,燈火通明的時間也更長。
韓琦心裡那點剛剛萌芽的“改變歷史”的念頭,被這殘酷而真實的死亡與漠視狠狠澆了一盆冷水。他只是個民夫,命如草芥。別說改變大勢,他連眼前這幾個重傷同袍的命都救不了。那本《綱要》,此刻更像是一個冷酷的預言,提醒着他既定的、無力改變的軌跡。
這天傍晚,收工後,韓琦拖着疲憊的,蹲在窩棚邊,就着冷水啃那塊又又黑的雜糧餅。石敢坐在他旁邊,慢慢嚼着同樣的食,目着遠逐漸沉暮的山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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