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敢？韓琦覺得這名字有點耳，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他報了自己的名字，試探着問：“石兄弟這功夫，不像尋常百姓啊。”

石敢目閃爍了一下，向遠起伏的山巒。“家傳的幾手莊稼把式，世里，能防罷了。”他明顯不願多談出。

韓琦識趣地沒再追問，但心裡己經斷定，這個石敢絕對不簡單。接下來的路程，兩人自然而然走得近了些。石敢話不多，但觀察力敏銳，對地形、天氣、甚至沿途植被都有些獨特的見解，言談間偶爾會冒出一些軍事語。韓琦則靠着那點來自後世的信息差和“小聰明”，在一些雜事上給出看似合理的建議，比如如何捆紮貨更防顛簸，如何選擇宿營地更安全。

兩人互補，竟然讓這支驚魂未定的隊伍效率提高了不，王隊正樂得清閑。

三天後，隊伍終於抵達目的地——一座正在山隘修築的簡陋城寨。夯土的城牆才起了一半，到是忙碌的民夫和軍士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。接過程果然麻煩不斷，對方負責的校尉挑三揀西，嫌木料不夠首，嫌鐵數量不對。王隊正焦頭爛額，韓琦不得不拿出那份一路上反覆核對、甚至據石敢的建議修改補充過的清單，一條條據理力爭，雖然低聲下氣，但條理清晰，數據明確，竟也讓那校尉挑不出大病，勉強簽收了。

事後，王隊正拍着韓琦的肩膀：“行啊小子！沒想到你還有這份細謹！回去給你記一功！”

韓琦謙虛幾句，心思卻飄到了別。他注意到，石敢自打進寨，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，目不斷掃視着營寨的布局、守軍的狀態，尤其關注中軍大帳的方向。

當晚，他們被安排在寨子角落的草棚歇息。夜深人靜，韓琦聽到旁邊石敢的鋪位有細微的靜。他假裝翻，眯眼看去，只見石敢悄無聲息地起，像一隻狸貓般溜出了草棚，影很快消失在夜里。

韓琦心跳加速。他猶豫了片刻，一咬牙，也悄悄跟了出去，遠遠輟在後面。

石敢對寨子似乎很悉，避開巡邏的士兵，七拐八繞，竟然接近了燈火相對明亮的中軍區域。他沒有靠得太近，而是躲在一堆建材後面，靜靜觀察。韓琦躲得更遠，屏住呼吸。

只見中軍帳外，有幾名鎧甲鮮明的將領正在低聲談。其中一人，量頗高，即使在昏暗的線下，也能到一沉穩剽悍之氣。他正聽着下屬的彙報，偶爾點頭。

石敢的目，就牢牢鎖定在那人上，眼神複雜無比，有激，有敬畏，似乎還有一……掙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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