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壕？領粥？

韓琦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些破碎的、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猛地涌了進來：顛簸的牛車、冰冷的雨水、鞭子的呼嘯、永遠填不飽的肚子、還有眼前這些凶神惡煞的軍漢……抓夫！民夫！打仗！

他穿越了。不是穿王侯將相，不是穿風流才子，是穿了一個正在被抓去當炮灰民夫的倒霉蛋，很可能就在某個不知名的戰場上，下一秒就會被流矢穿，或者被馬蹄踏泥。
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，幾乎讓他窒息。他本能地想喊，想辯解，想說這是個誤會，但嚨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。那壯漢軍士己經不耐煩地走進來，手裡的鞭子虛一下，發出脆響。

“你！發什麼愣！等死嗎？”鞭梢幾乎着韓琦的臉頰掠過，帶起一惡風。

韓琦一個激靈，連滾爬爬地跟着其他人往外涌。外面是一個簡陋的營地，到是泥濘、雜和面有菜、眼神獃滯的民夫。更遠，能看到簡陋的木質柵欄和瞭塔，旌旗在風裡有氣無力地耷拉着，旗上的字跡模糊不清，但約能看出筆畫結構。

他一邊被推搡着往前走，一邊拚命在腦子裡搜索。五代十國？有可能。這混，這破敗，這朝不保夕的氣息……他一個學計算機的，對這段歷史的了解僅限於幾部電視劇和偶爾刷到的科普帖子，哪國哪代，眼前這又是哪路神仙打仗，完全抓瞎。

挖壕的地方在營地東側一片開闊地，己經有一段歪歪扭扭的淺廓。監工的軍士罵罵咧咧，催促着眾人幹活。工是簡陋的鋤頭和木鍬。韓琦渾渾噩噩地接過一把豁了口的鋤頭，手心立刻被糙的木柄磨得生疼。

他學着旁邊人的樣子，有一下沒一下地刨着堅冰冷的土地。每一下都震得手臂發麻。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、脖子上。肚子咕嚕嚕得厲害，前後背。周圍是麻木的息聲，鋤頭刨土的悶響，監工時不時的呵斥和鞭響。

絕。無邊無際的絕。

他韓琦，大好青年，985畢業，雖然卷生卷死，好歹吃穿不愁，有WiFi，有外賣，有雖然買不起但看得見的樓盤，有雖然總罵但離不開的現代文明。現在呢？可能活不過今天，死在這不知名的土里，爛掉，發臭，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。

一首熬到天昏暗，監工終於罵罵咧咧地宣布收工。民夫們排着稀稀拉拉的隊伍，去領每天唯一一頓的“粥”。說是粥，其實是混着麩皮和不知名野菜的稀湯，能照見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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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況概化文濟經會社……析分點折轉史歷與役戰大重……）選節（價評與平生人要重……表簡國十……周後、漢後、晉後、唐後、梁後……圖序時迭更代五：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