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稽暗獄，炭火噼啪作響。

沈安將繳獲的羊皮紙平攤在木案上，旁邊放着一張從建康暗獄拓印來的廢帝臨死字，兩張圖紙拼在一起。

謝道韞站在案旁，目在兩組符號間掃視。

沈安端詳片刻，嚨里溢出一聲冷笑，笑聲極盡嘲諷。
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謝道韞問。

“我差點被一個死人，還有一個裝神弄鬼的古人騙了。”沈安手指點在字邊緣，那裡有水漬暈染的痕迹。“這不是什麼實驗室危化標誌。”

謝道韞湊近查探。

沈安出一本繳獲的天師道典籍《周易參同契》，翻到記載丹砂煉製的一頁，指着上面的一個變道家符籙。

“把這個符籙的下半部分抹掉，用水浸泡，邊緣墨跡化開，再用寫在牆上，兩者形狀完全一致。”沈安將羊皮紙重重拍在書頁上。“廢帝死前想畫的是惡毒的詛咒符籙。孫恩手裡拿的，是提煉丹砂的變古符。海水和鮮的暈染，製造了一個驚天巧合。”

謝道韞瞬間瞭然。

“沒有第二個從未來帶來神跡的人。”

沈安碎了羊皮紙一角，在心頭數月的影徹底消散。沒有競爭者，只有他一個現代靈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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