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外，積水未乾。

沈安過高高的門檻，他今日未着寬袍大袖的士族常服，而是披着一玄重甲，腰間懸着北府軍的制式橫刀。

按照大晉律例，劍履上殿是謀逆，但他走得很穩，軍靴踩在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
滿朝文武分列兩側，百低頭，無人敢出聲。

昨夜長干里聚寶坊的大火還在冒煙，褚亮和太後一黨的剛從這大殿里拖出去，腥味用檀香都不住。

沈安走到玉階之下，停住腳步，他不跪，也不彎腰。

龍椅上，十二皇子司馬德文穿着寬大的龍袍，他看着沈安，猛地了一下。

“大都督昨夜辛勞。”司馬德文雙手抓龍椅的扶手，聲音發抖，“若無大都督，朕……朕早己首異。這大晉的江山，全賴大都督一人支撐。”

沈安看着他，這小子的眼神驚恐、無助，單薄的肩膀還在微微打。

司馬德文突然站起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竟然要在龍椅前跪下。

旁邊的大太監嚇得趕扶住他。

“朕年德薄，大都督有定鼎天下之功。朕意己決，加封大都督為錄尚書事，朝不趨，劍履上殿。”司馬德文看着滿朝文武，聲音拔高，“朕更願拜大都督為亞父，共治天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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