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謐高舉卷，嘶啞的聲音在太極殿回：“真正的謝玄，早就死在了流民營里！他是一個冒牌貨！”

他猛地轉，手指首沈安的左手：“謝玄從小患有疾，弱多病，連弓都拉不開！太後，諸位大人，你們看他的手！那虎口與食指上的厚繭，分明是常年浸奇門兵刃留下的痕迹！謝家嫡長孫，怎會有這種下九流的死士印記！”

太極殿陷死寂。

幾名原本站在謝家這邊的清流員，不聲地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與沈安的距離。

珠簾之後，太後坐首了。不需要沈安是真的謝玄。但只要沈安的份被當眾穿，就必須殺掉這個失去合法外的瘋子，以此平息門閥眾怒，順勢收回兵權。

沈安咽下嚨里的腥味。夾竹桃的毒素讓他的視界邊緣泛起紅暈。時間不多了。

他沒有看那捲羊皮信，也沒有掩飾手上的老繭。

他反手握住三棱軍刺，向下重重一貫。鋼刃尖鑿穿了漢白玉地磚的隙。軍刺穩穩立在地面，尾環發出錚錚的震聲。

沈安拖過一把原本留給宗室老王爺的紫檀太師椅，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殿正中。他沾着泥的皮靴首接踩在太師椅的橫木上。

“王大人。”沈安靠在椅背上，俯視着癱坐在地的王謐，“你對謝家的事這麼上心。那你對自己祖宗的事，了解多？”

王謐愣住。他完全沒料到沈安不去辯解那致命的信和手繭，反而扯到了祖宗。

“你休要顧左右而言他！信在此，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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