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三十五寨的土司、族老便到了。

他們有的捧着族印，有的抱着賬冊，有的讓長子跟在後。那些平日里坐在寨樓上發號施令的人，今日站在府衙前，一個比一個安分。

蔣瓛立在廊下，收完最後一卷戶冊，抬手道：“堂。”

府衙大堂，長案上只放了三樣東西。

改制總冊，撤司文書，朱元璋的印。

朱雄英坐在案側，朱元璋坐在上首，馬皇後坐在一旁，徐妙錦與湯宛如在後列坐好。

三十五位土司進堂後，首接匍匐跪下。

族印落地，文書放平。

朱元璋看着他們，開口道：“昨日還要做山王，今日就跪得齊整。說吧，來做什麼？”

老土司額頭地，嗓子發啞。

“陛下，殿下，我等三十五寨，願撤銷土司之職。”

話落，後頭眾人齊聲道：“願撤銷土司之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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