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，燭火開一朵小小的燈花，發出“嗶剝”一聲輕響。

陳福的影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，彷彿一首都侍立在影里。

他跪伏於地，額頭着冰涼的地磚，整個人一團，竭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他開口，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，乾而沙啞。

朱雄英背對着他，依舊坐在桌案前。

昏黃的燭將他小小的影拉長，投在背後的書架上，有一種不相稱的孤寂。

“說。”

一個字，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
陳福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裡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。

“殿下，您調開國公府徹查京城玉行之事，只怕己經驚了錦衛，想來陛下己是知曉了。”

話說完，寢殿陷了徹底的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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