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彷彿能看到，另一份報，此刻也正擺在皇爺爺的案上。

一份，是蔣瓛呈上去的，寫着他朱雄英調常家，攪京城風雨。

另一份，是他手上這份，寫着毒的來源，指向了呂氏的黨羽。

兩份報。

一份在明。

一份在暗。

朱雄英背負着雙手，靜靜地站着。

陳福跪在地上，大氣也不敢。

他看着殿下的側臉，在搖曳的燭下忽明忽暗，看不清表。

他只覺得，寢殿里的空氣，似乎變得越來越稀薄，得他快要不過氣來。

他想開口勸說殿下趕去向陛下請罪，或許看在是初犯，看在剛大病初癒的份上，還能求得一寬恕。

可話到了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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